改篇漫畫 | 聊齋志異 | 瞳人語【漫畫版＋文字故事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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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有士人，姓沈，生性清雅，然多疑多思。其人喜觀人相，尤愛凝視他人雙目，常言：「人心所藏，皆現於瞳。」友人多以為怪，然沈生自得其說。 一日，沈生訪友，席間偶見一女子，容貌端麗，舉止安靜。沈生不由自主凝視其眼，只覺其瞳深邃如井，隱有光影流動。忽然，他似見其中有微小人影晃動。 他大驚，眨眼再看，那影竟愈發清晰。彷彿一個細小世界藏於瞳中，有屋舍、有行人，甚至有燈火閃爍。沈生心神俱震，竟忘旁人。 女子忽然低聲道：「你，看見了？」聲音輕若耳語，卻直入心底。沈生驚問：「你眼中……何物？」女子微笑不答，只靜靜凝視他。 自此之後，沈生魂牽夢繞，難以忘懷。他日夜思索，甚至於鏡中觀己之眼，欲尋其跡。數日後，他竟發現自己瞳中亦隱有異象——似有影子掠過，轉瞬即逝。 他愈發著迷，終日不與人言，只對鏡凝視。友人來訪，見其形容憔悴，雙目血紅，皆勸其止。沈生卻道：「世間真相，皆藏於眼中，我將窺其全貌。」 一夜深更，他對鏡久視，忽見鏡中之「自己」微微一動。那影不再與他同步，而是自行轉頭，露出詭異笑容。沈生駭然欲退，卻發現身體難以動彈。 鏡中之人忽開口：「你看我久矣，可知我亦在看你？」聲音與他無異，卻冰冷異常。沈生驚恐萬分，卻無法移目。 忽然，他只覺眼中劇痛，如被撕裂。視野瞬間崩碎，無數影像交錯而來：他人之眼、陌生之境、無數「自己」彼此凝視，層層疊疊。 當他再醒時，已倒於地上。鏡子碎裂，四散如星。沈生雙目失神，再不能視物。人問其故，他只喃喃道：「他們……都在看我。」 自此之後，人皆不敢久視他人之眼。傳言瞳中有界，觀之過深，則界亦反觀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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