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城市，燈光微弱，街道安靜得像是沉睡的巨獸。雨剛停，地面濕滑，反射著零星的光點。阿誠是一名資深的士司機，已經跑了夜班十多年。對他來說，午夜時分的城市有著獨特的氣氛，少了白天的喧囂，多了一份神秘與靜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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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整，阿誠駛過市中心的一條主幹道。他習慣在這個時間放慢車速，等待那些需要搭車的人。這時候的客人通常不多，但偶爾會遇到一些特殊的乘客。
「咔嚓。」後門突然開了。
阿誠透過後視鏡看到一個身影坐進後座。那是一位穿著深色外套的男子，帽子壓得很低，臉隱沒在陰影裡，看不清楚表情。
「先生，要去哪裡？」阿誠禮貌地問。
後座沒有回應，只有沉默。
阿誠心裡掠過一絲不安。他再次詢問：「地址是？」
男子依然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蒼白的臉。阿誠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，但他選擇不再追問。
「好吧。」阿誠低聲說，然後踩下油門。
的士緩緩駛入一條隧道。這條隧道平時阿誠很少走，但今晚似乎有一股力量引導著他。隧道內燈光昏暗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迫感。
隧道似乎比平常長得多，像是無止境的黑暗走廊。車內的收音機突然響起，「沙——沙——」雜音充斥著整個車廂。
阿誠伸手去調整頻率，但無論怎麼按，雜音始終不消失。他的手指觸碰到收音機面板時，感覺到一陣冰冷。
後視鏡裡，那位乘客仍然坐得筆直，似乎在盯著前方某個看不見的目標。
「司機。」男子突然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阿誠嚇了一跳，手中的方向盤微微晃動。「什麼事？」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。
「不用停。」男子簡短地說。
阿誠心頭一緊，他不明白對方的意思，但他選擇繼續駕駛。隧道出口的燈光終於出現，阿誠鬆了一口氣，加速駛出隧道。
一出隧道，熟悉的城市景象回到眼前。街道上的霓虹燈閃爍著熟悉的光芒。然而當阿誠透過後視鏡望向後座時，他愣住了——座位空空如也，那位乘客已經消失不見。
安全帶依然扣好，座椅還留著微微的溫度，但車內完全沒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跡。阿誠停下車，用力揉了揉眼睛，再次檢查後座。地板上沒有腳印，車門也沒有被開過的痕跡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計費器，上面顯示：「$0.00」。
這一切像是一場幻覺，但阿誠知道，那個人確實存在過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再次啟動車輛，繼續駛向前方。
從那天開始，每晚凌晨兩點整，阿誠都會在同樣的位置停車。每次後門都會自動打開，但他不再詢問目的地。他知道，有些人只是需要一段短暫的旅程，而不是抵達某個地方。
午夜的城市依然運轉著，有些故事在黑暗中悄然發生。對於阿誠來說，他的工作不只是載客，而是成為那些迷失靈魂的一盞燈、一段路、一程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