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動畫完結嗰一晚,畫面停咗,音樂播完,字幕慢慢滾上去。你未必即刻關掉螢幕,可能仲坐喺度,等片尾曲播晒。明明故事已經講完,但身體好似未追得上。好似有人啱啱離開房間,你知道佢唔會返嚟,但一時之間,空氣仲留住佢嘅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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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多人都以為,動畫完結,觀眾就自然散去。其實唔係。真正嘅離場,通常唔會即刻發生。有人會回看頭幾集,確認自己冇記錯當初點解會鍾意;有人會翻漫畫、翻設定集,試圖將故事延長少少;亦有人乜都唔做,只係靜靜記住,然後繼續生活。
動畫完結後,觀眾其實會分開行。有人會帶住角色行入下一段人生,有人會將佢哋留喺某一個時間點,唔再打擾。你未必再提起,但某啲畫面,會喺毫無預警之下返嚟——搭車、等人、夜深未瞓。嗰一刻你先發現,原來故事冇消失,只係換咗一個存在方式。
亦有一啲觀眾,選擇成為「仍然在場」嘅人。佢哋唔一定高調,唔一定討論,但當有人提起嗰套動畫,佢哋會即刻明白。呢種明白,唔需要解釋,因為你知道對方同你一樣,曾經陪住一個世界行到最後。
有時,動畫完結得唔夠完美。留白太多,結局太靜,甚至有啲倉促。呢啲不完整,反而令觀眾留低更耐。因為冇人替你講清楚,所以你要自己諗;冇人替你收尾,所以你會不斷回頭。故事停咗,但你嘅參與冇停。
慢慢地,你會發現,動畫完結之後,觀眾其實冇去任何地方。佢哋只係回到自己嘅生活,但帶住一段曾經被改變過嘅視角。可能係對友情、對時間、對成長,多咗一份唔易察覺嘅理解。
動畫嘅最後一集,從來都唔係終點。
真正嘅結局,係觀眾點樣將嗰段故事,靜靜放入自己嘅人生入面,然後繼續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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